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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卫士的天使胸怀——瑞金医院阻击SARS纪事
2003年5月18日 11:01
 

因为SARS,医护人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引人关注。

人们为他们的勇敢感动!为他们的无私奉献敬佩!更为他们的崇高喝彩!

日前,记者走进上海第二医科大学附属瑞金医院,采访战斗在阻击SARS第一线的白衣卫士。

“传染”微笑

朱美龙曾是传染科病区的护士长,有着20多年的传染科临床护理经验。瑞金医院成立发热门急诊和隔离病区时,朱美龙被列入首批医护人员名单。

“当时,我并没有觉得意外,相反,我感到很光荣,”接受采访时,这位已过不惑之年的护士很认真地说,“我是老护士么,有责任站在最前面!”

5月2日,一位危重高热病人收治到了观察病房,显然,恐惧与病痛正困扰着患者,她显得特别烦躁。朱美龙虽然穿着厚厚的隔离服,还戴着防护镜,但她仍像往常一样,微笑着面对病人。朱美龙告诉记者,她相信,自己的微笑一定能够“传染”给病人。

果然,应验了“非典时期”社会上最流行的那句话:“口罩遮不住微笑的眼神!”病人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开始接受身边这位连面容都看不清楚,却像亲人一样可信任、可依赖的天使。

“我口渴了……”

“中午,我可以吃粥吗?”……朱美龙削起梨,一片一片、慢慢地塞进病人的嘴里;午饭时间,她又端碗粥,一口一口、慢慢地送进病人的口中……记者问:“隔离病区无疑是感染SARS危险度最高的地方,隔离病区无疑也是护理工作量最重的地方,守望在阻击SARS的第一线,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件事?”

朱美龙想了一想说,已经许多天没回家了,有点不放心家里。朱美龙的儿子今年初三毕业,儿子的升学问题一直让她牵肠挂肚。

有一天,朱美龙接到了儿子的报喜电话:“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可以直升向明中学了!”朱美龙笑了,可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朱美龙的眼圈又红了,“……做母亲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裴桂芹也是医院组建发热门诊及隔离病区后的首批成员。

她有着7年感染科护理管理的经验。

5月2日晚上,医院里收治了一位SARS疑似病例,而且,患者的病情出现进行性加重。裴桂芹守在病人床前,亲自为病人采集血液标本、开放静脉、上呼吸机……还有一次,一位护士因不习惯戴防护手套操作,在为一个发热留观病人做静脉穿刺时没能“一针见血”,为了减少病人的痛苦,裴桂芹毅然脱下了防护手套,徒手为病人做穿刺。

“你不怕感染SARS吗?”

裴桂芹实话实说:“我是一名医务人员,为了病人我随时都有被感染的可能,我有这个思想准备。”

“进隔离病区工作,你最大的牵挂是什么?”

“女儿!”裴桂芹不好意思地笑笑。

裴桂芹进隔离病区后,两个星期中只回过一次家。

她说,她很想念丈夫和女儿。女儿读五年级,正面临升学考试,“如果已经不能照顾家庭的我,还要影响女儿学习的话,那我真的太对不起她了!”

这是两位平平凡凡的护士,这是两位普普通通的母亲,但她们的眼泪和微笑,却令人为之动容!

瑞金医院工会主席单友根告诉记者,医院组建发热门诊及隔离病区,全院1030名护士争先恐后地报名要求上一线。

特需门诊护士陈静患心肌炎,护理部刚照顾她一个“轻”工作,医院招募抗击SARS志愿者,她立即报名参加。5月3日28舍发热留观病房缺人,陈静闻讯,立马赶到28舍支援;消化内科护士张颖,注射技术好,医院招募SARS志愿者时,她自己刚接受手术不久,但她还是“死缠硬磨”地要求参加……众志成城!单友根说,在瑞金医院,这四个字不是形容词,而是触手可及的事实。

记者问:“阻击SARS,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单友根回答:“我为瑞金人骄傲!我为我是一名瑞金人自豪!”

天使胸怀

5月6日上午10时左右,患者彭某坐在瑞金医院发热门急诊治疗室内无理取闹,影响了护士、医生的正常工作。

发热门急诊负责人望亭松见状走上前去,和颜悦色地对彭某说:“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事情请到外面说。”

彭某却蛮横地回答:“我就坐在这里!”并不可思议地突然向望亭松扑去,左手卡着望医生的脖子,右手挥起拳头便朝望医生的脸上打去,望亭松的眼罩和眼镜顿时被打落在地。彭某似乎还不解气,他将望亭松的头摁在治疗室电脑的显示器上,继续殴打望医生的头部、脸部。

望亭松从事急诊工作11年,一贯兢兢业业,善待病人如亲人。医院组建发热门急诊,他和妻子李岚双双报名,请缨“夫妻双双上战场”。医院领导考虑到他们的女儿尚需照顾,动员他们留一人在二线,夫妇俩却谁也不愿“当逃兵”,坚决要求“到抗击SARS的第一线战斗”,望医生为此还写下了感人至深的“请战书”。

已经在发热门急诊连续奋战了两个多星期的望亭松遭到莫名的野蛮殴打,引起了媒体记者的极大关注,本市多家主要报刊对此事进行了报道。

许多市民致电慰问望亭松,对望医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境界和良好素质表示敬意。

望亭松因伤在家休养,但他仍关注着SARS,牵挂着发热门急诊。他对上门探望他的医院领导、同事一再说,一定尽快恢复,早一点上班,继续为抗击SARS做出自己的贡献。

对患者的滋事动粗,望亭松却流露出几分无奈和茫然。他说:“医生和患者是一条战壕中的战友!我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无独有偶。

有一位70多岁的危重病人收治在急诊观察病区,虽经医护人员积极抢救仍去世了。患者的老爱人悲痛欲绝,不停地用头去撞床头柜:“我也跟你去算了!”正在为死者拔去补液管的当班护士赵文君见状,心中不是滋味,她好心地俯下身,扶起老太太,不料,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啪!”赵文君的脸上就挨上了一记重重的耳光……赵文君惊愕地望着老太太,然后,回身默默地继续收拾起补液器皿,再轻轻地离开病房……没说一句话,没掉一滴眼泪!

记者采访赵文君:“你感到委屈吗?”

她回答:“我理解老太太的心情。”

记者穷追不舍:“你被打的那一刻是怎么想的?”

她的回答依然是:“我能理解……”

她才24岁!在家是父母亲疼爱有加的乖乖女,是享受着大哥哥谦让、包容的小妹妹。“从小到大没挨过打”的她,因为好心却挨了耳光,心里能不感到委屈?

“我在护士办公室也没哭……回到家里……实在忍不住了……”

记者听了十分感慨:“我能理解”———这是天使的胸怀!然而,我们———你、我、他,我们每一个去求医的人,我们每一个陪同亲友去看病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够多理解一点点白衣卫士呢?

记者在想:我们在为天使胸怀感动的同时,应该努力营造出一种氛围,让“医生”真正成为蓝天下最受尊重的职业!

守望相助

今年“五一”,对瑞金医院的医护人员来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劳动节”。

副院长俞卓伟、赵忠涛亲自来到门诊大厅大扫除。在他们的带领下,来自各职能处室、门诊和后勤的百余位员工,主动放弃休假,投身到这场卫生、消毒的战斗中。

医院党政领导班子成员,没有一人在家休息,短短的“五一”假期,瑞金医院《关于SARS工作的预案》根据不断变化的形势,五易其稿。

以院长李宏为、党委书记严肃挂帅的院防治SARS领导小组每天召开工作协调和通报会,为严防死守、控制传染统一部署,即便是节日也不例外。

节日期间,医院发热门急诊发现两例SARS疑似病人,从病人就诊、隔离观察、报告区疾控中心、联系转院到上海市传染病医院,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无可挑剔。当这两例被上海市传染病医院确诊为SARS病例,瑞金医院又在第一时间内对接触过患者的医护人员进行妥善、严密的医学观察。

采访中,医院医务处的同志告诉记者,由于防范措施到位,至今医院医护人员没有一人受到感染。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工会主席单友根感慨地说,在阻击SARS的共同战斗中,领导与群众的关系更融洽了,医护人员之间的心贴得更近了。

院党委、工会、团委、医院各民主党派以及各临床科室,纷纷以各种方式表达对一线医护人员的支持、关切和慰问。最近,单友根主席为28舍发热观察病房送去一台DVD,让一线工作人员在工作之余能得到些许放松;日前,团委书记毕宇芳又带领院团干部为一线工作人员送上全院医务青年的亲切问候……守望相助!

目前,上海SARS的发病情况,从总体上看仍然保持平稳、可控状态。

昨天是星期六,又是一个法定的休假日。

记者拨通了李宏为院长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院长夫人:“李医生在医院里,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记者打电话找护理部主任钱培芬,接电话的是钱主任的女儿:“她去医院了。”

“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不知道。她没说。”

副院长宁光教授最近正在市党校学习,周末应该在家,但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就是没人接听。改打他的手机,宁副院长说:“你好!我在医院里。有什么事吗?”

仗着人熟,记者干脆做起了电话调查:

党委书记严肃没在家,“他去医院了”;党委副书记沈翔慧“在医院里”;院办主任黄波“在医院里”;医务处副处长章雄还是“在医院里”……这就是“瑞金人”!

记者终于明白了医院工会主席单友根为什么会由衷感慨:“我为瑞金人骄傲!我为我是一名瑞金人自豪!”

采访中,记者曾看到过裴桂芹护士写的“入党申请书”,上面有这样一段话:“面对巨大的工作量、严重的体力消耗,随时有可能被感染的压力,我已无所畏惧。因为我深深明白,在‘抗非’斗争中总需要有人站出来,这样,社会才会稳定,人民才不会被‘非典’击倒。”

我们有这样的白衣卫士,就一定能够战胜SARS!

 
 
编辑:吴麒敏   来源:劳动报 5月18日  作者:闵建颖 倪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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